去的时候,朋友告诉我,珞珈山上樱花已谢了。我告诉她还是想去,落花自有落花意味。

进入樱园,有两排高大的法梧。路两边的樱花果然谢了,有的地方落有厚厚一层花瓣。来不及谢的也已萎靡,风一吹,零落如雨。只有山下还有一片,虽然开在枝头,却是一种行将凋落的忧伤。却也还有不少人在花丛中照像,花却似乎视而不见,风一来,一阵一阵,是枝头留也留不住的匆匆。花落在路上,经行人一踩,很快就与泥和在了一块。枝头一片狼藉,树下也是一片狼藉,如此不堪的景致,与想像中的樱花相去甚远。

但毕竟是看了樱花了。盛开的花美在娇艳,凋谢的花美在纷繁,零落成泥的花美在狼藉与从容——她竟是如此地不留恋枝头上风光,随风而逝,与春同灭。开得娇艳,走得从容,没有一丝儿叹息与牵强——人之与花,究竟谁更智慧?谁更超脱?

 

欲与花面相交错,樱花嗔我太寒酸。

花面欲与我相亲,我嫌樱花太香艳。

珞珈怪我看花迟,差点花神避相见。

不知看花不为花,未若纷飞花打面。

可怜红雨落纷纷,转眼红颜碾作尘。

人面不如路面幸,青苔红粉交相映。

昨宵枝上傲东风,今朝枝叶隔浮云。

寄语天涯烟水客,人生行乐莫辞频。